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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娘，你们都别吵了。都是一家子人，吵啥，看，把孩子们都吓得。”

    两公安把人带到火车站治安办公室。

    “俺的儿啊，都是被他们害死的啊。俺就两儿，大山死了，大河还没生儿子，俺老李家要断香火了啊。”

    大山娘的悲伤止不住，被公安扶坐在椅子上，依然哭哭啼啼。

    “治国，你刚才都听见了吧？这回你可得打定主意，咱绝不能再要菊花了。她以后不能生了，你还没个儿。”

    治国娘倒是老实了，拉着儿子站在一角说悄悄话。

    “不要，俺听娘的话。绝不会再要她进门了。”

    张治国恨恨瞪着李菊花，这个女人，在他面前，和李大山好了那么多年，连孩子都给李大山怀了。

    两人还糊弄他，一直以堂兄妹自称。张治国此时想想，觉得他以后都没脸进家属院了。

    他这个男人当得也太窝囊了，被女人和朋友哄了半辈子。

    他下定决心，等送娘和孩子回了老家，他返回来上班。

    就向上面请示，调动一下工作。到一个陌生地方，重新开始人生。不然，顶着个帽子，继续在家属住，他后半辈子也没脸活了。

    “娘，俺想跟你回姥姥家。”

    三个孩子像受惊的小鸟，挤在一起，大花腿还打着石膏，坐在一个简陋轮椅上，二花推着她。

    大花敏感早熟，她知道奶奶刚才要卖小妹。也知道自己这腿奶奶以后也不会给她继续治，她听医生的意思，不治，她的腿以后一定会瘸。

    她成了瘸子，奶奶一定会磋磨她。

    她想跟娘回姥姥家。

    “你们姓张又不姓李，别想回俺家。”

    菊花娘看着坐在一边直愣眼的菊花，又看看三个缩在一起的外孙女。

    心里一阵烦燥。

    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

    治国铁定心不要菊花了，治国娘那样子，菊花就是再上贴，张家也不会要她。

    大山又死了。

    菊花可咋办啊？

    菊花娘心里嘀咕着，菊花是不能跟她回家了，回到老家，治国娘和大山娘一起散布闲话。

    再加上老头子也不会让菊花进门，家里儿子媳妇也不会容忍菊花在家。

    只能想法，给菊花再找个人家嫁了。

    可菊花又不能生了，这可咋办啊？

    “娘，你不要俺们了吗？”

    二花一手推着轮椅，一手紧紧拉着三花，眼眶红红的问菊花。

    “娘，俺饿饿，俺怕怕。”

    两三岁的三花，另一只小手去扯李菊花的衣角，小身子发着抖。

    大山死了！

    治国不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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