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感结束后,岑廉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 短短三十秒,来自汪图的剧烈疼痛在他全身上下一齐炸开,就算是现在意识回归自己的身体,那种剧烈的疼痛也没能立刻消失,而是伴随着时间流逝顺着神经缓缓褪去。 “是真能扛啊……”半晌,他才吐出这么一句话,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虽然在和汪图通感之前他或多或少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在看到那么惨烈现状的时候还是有些无法适从。 等他彻底回过神,才开始复盘刚刚短暂的通感时间中自己收获的信息。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汪图确实在这三年间掌握了这个团伙某些非常重要的证据,并且在他死前调虎离山,将证据成功传递给了另一个人。 岑廉倾向于这个人可能是田晨。 能够让汪图在那种组织里建立信任将证据交给他,并且很清楚知道自己是在做英雄,如果是一般良心发现的团伙成员,以汪图在这种团伙小心翼翼隐藏了三年的情况来看,他不可能对这些人产生无条件信任以至于付出自己的生命。 能让他选择移交证据的人,一定具有强大的官方背景,并且不容易被策反。 再综合田晨的死亡时间,岑廉初步断定他是将东西给了田晨。 这同样解释了田晨为什么会潜伏时间还不长就突然暴露,并且在他暴露之后交易立刻取消,意味着汪图手里的那些证据对这个团伙而言非常致命。 “如果田晨死的时候他们真的已经停止了交易,并且一直到现在这个时间点他们才敢重新开始交易,意味着他们要不然是近期才找到了那份资料,要么就是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只是时间已经没办法继续往后拖了。”岑廉在自己的本子上记录刚刚的分析,通感之后他都会做类似的记录,以免自己忘了通感时看到的一些细节。 “如果东西交给田晨,那么现在没被找到的概率还是很高。”岑廉记录完自己观察到的所有场景之后终于放松地靠在了椅背上。 之前他还好奇田晨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突然就暴露被灭口的,现在想想也有可能是他为了获得汪图信任拿到证据主动暴露的。 …… 第二天一早,岑廉先按照之前对童斌行踪的调查,顺理成章的推出了汪图的大致死亡时间和地点。 因为家属报过案,很多信息都是已经掌握的,所以没人对岑廉的这些推论有什么异议。 “你认为他是被童斌带到海兰市杀死的,还是一路被追杀过去的?”武丘山听完岑廉的推断后立刻说道。 岑廉假装思考了两秒才开口回答,“以童斌过往做过的命案来看,他应该更倾向于就地杀人,带去那么远的地方再杀意义不大。” “如果是这样,汪图当时手里恐怕有很重要的东西。”武丘山很合理的得到了这个推断,“而且很大可能是对这个团伙非常致命的证据。” 否则他们也不会选择千里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