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的面色变冷: “既然父亲不愿说,那我以后便自己慢慢寻找答案。” “至于迎娶婉月一事,我并无芥蒂,只是要先问问秦姊姊的意思。” “而且,如今孩儿年纪尚小,不宜谈婚论嫁,此事先放一放吧。” 说完,他便直接转身。 朝着秦家方向而行。 只留给曾仕林一个后脑勺。 看着曾安民走的那般干脆。 曾仕林的拳头轻轻握起。 良久之后。 他终究一言未发,在仆人的搀扶之下,上了马车。 ………… 在整个京中,与街边那弹冠相庆截然相反的,恐怕只有秦府了。 秦府。 如同被阴影笼罩。 悲寂的气氛自大门一直蔓延至厅内。 整座秦府,皆是头带孝布,身桌孝服。 在战报传来那日起。 秦夫人便昏厥而去。 秦守诚的独女,秦婉月整日以泪洗面。 棺材,镐素,一切都在管家的沉默中缓缓的安排着。 只等着秦守诚的尸体运回。 举行葬礼。 秦婉月面容麻木的坐在小院之中。 她呆呆的抬头。 看向院中那棵柳树。 如今已是临近七月。 京城也遍地炎热。 柳树的嫩枝极为碧绿。 “父亲……” 泪已经流干。 秦婉月的杏眼无神,绝望,沉寂。 她麻木的起身,缓缓地朝着秦守诚平日最喜欢的书房之中行去。 书房之中。 秦婉月的手指一点点的在秦守诚留下的那些字帖之上抚摸着。 她看着那些字帖。 仿佛看到了父亲那不苟言笑的身影。 秦婉月抬头,看见了一张被隐藏在众多字帖之中最深处的那副。 那副字帖之上。 勾勒着四个大字。 “以身为饵。” 看到这四个大字。 秦婉月的眸子再忍不住,泪水簌簌而落。 “老夫垂钓一生。” “从无失手……” “月儿!瞧瞧老夫新调的一尾大鱼!” “哈哈爹!管家伯伯都对人家说了哦,这鱼是你从菜场买来的……” 脑海之中,一副副温馨的画面闪烁而过。 她紧紧的抿着嘴唇。 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望着那字。 泪水又不由自主的在眼眶之中打转。 “小姐,曾县子来访。” 一个丫鬟的声音悲切的响在秦婉月的耳边。 “您别太伤心了……这些日子……奴婢都看在眼中……” 秦婉月听到她的话,连忙将脸上的泪水擦去,掀起群摆越过门槛。 看向院外: “权辅弟来了?” “嗯,曾县子如今已在正厅中等候您。” “嗯。” 秦婉月的嘴巴死死的抿在一起。 她从怀中掏出手绢。 又认真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随后便迈步朝着正厅而行。 …… 轻盈的脚步声响起。 曾安民不用转身便知道。 这熟悉的脚步声,便是秦姊姊的。 “权辅弟。” 秦婉月的声音响起。 憔悴,悲伤,寂寥…… 曾安民第一次从秦婉月的口中听到这样的声音。 记忆之中,秦姊姊向来都是笑盈盈的。 仿佛什么事都挡不住她那一身安静的笑意。 他缓缓转身。 深深的看向那个身影。 秦婉月的身影在正厅的门前。 四目相对。 曾安民心中堵的很。 他缓缓开口:“秦姊姊,你瘦了好多。” 听到他这话。 秦婉月再也顾不上什么仪态。 告诫了自己千遍的不要在权辅弟面前事态一言,也瞬间成了笑话。 泪水再一次攻陷了他的泪腺。 她死死的抿着嘴巴。 任由眼泪汹涌而出。 却已经发不出一言。 “秦伯父之死,皆是我之过。” 曾安民看着秦婉月:“是我没在战场之上看好他……” 秦婉月想说些什么。 只觉得眼前轻轻一黑。 身子猛的踉跄。 “秦姊姊!!” 一双温暖,干净的臂膀,将她搂在怀中。 软香入怀。 二人心中却是皆无旖旎。 第(3/3)页